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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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三天三夜，不是一個笑話，也不是他的威脅，而是他的實踐。
這次，狄小凡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——“放縱”！
七天的旅途，他們五天都是在酒店房間裏度過的。
只有最後兩天，才去了海邊游泳，去看了絕美的風景。
狄小凡想，這會是她這一生中最難忘的經歷之一，不管是之前的“放縱”，還是之後的美景。
大海的廣闊蔚藍，比狄小凡想象得還要美多了。她永遠會記得，他們在這樣美麗的海邊，曾相擁相吻，曾牽手散步，曾仰望星空，曾閑話傳說……
可惜，只有七天。
七天已到。此刻他們已經在回W城的路上。W城的一切束縛，是永遠不能掙脫的枷鎖。可是，即便不回去，那些也是狄小凡永遠不能忘記的事情。
狄小凡的家鄉，遠在邊遠的山區。在狄小凡三歲時，爸媽出外打工，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，聽說他們發生了事故。後來，狄小凡就一直跟著大伯父大伯母一起生活。其實，她爸爸媽媽出去打工時，她也一直是跟著她的大伯父大伯母生活的。狄小凡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沒有孩子，一直待她很好，將她視如己出。三歲以前的事情，狄小凡已經不記得了。她對親生父母已經毫無印象。在狄小凡心中，伯父伯母就是她的爸爸媽媽。直到狄小凡十歲，大伯父患了一種病，醫生們說叫癌癥。那之後，大伯母總是偷偷哭泣，大伯總是暗暗嘆息。在狄小凡還不真正懂得什麽叫死亡的含義時，大伯父用他的病逝告訴了狄小凡。
那時，狄小凡才十二歲，剛上初一，疼愛狄小凡的大伯父去世了。大伯母因為大伯父的病欠了很多錢。為了還債，她不得不選擇再嫁，因為那人能給她出五千塊彩禮錢。那個人是個瘸子，還有一個得癡呆癥的兒子。他的兒子叫賴大鳴，比狄小凡大一歲，但是人卻癡癡傻傻的，大約只有七歲小朋友的智商。身體上的殘疾並不可怕，而更可怕的是，他那變態扭曲的心態。
大伯父病逝後，狄小凡的生活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。狄小凡每天只有和黃黃相依相伴，偷偷垂淚，可後來連黃黃也……所以，狄小凡比任何人都懂得失去親人的痛。
“為什麽哭？”杜盛業看著狄小凡問道。
“沒什麽。”狄小凡輕輕搖頭。
“我要聽實話。” 杜盛業強勢道。
“我只是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……”
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，你活在當下，而不是過去裏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這不是杜盛業第一次對狄小凡說這話。從狄小凡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，他就這樣告訴狄小凡。狄小凡也一直牢記著他的話。
杜盛業緊緊擁抱著狄小凡，“只要你願意，我可以永遠保護你。”
就算狄小凡願意當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，這種事情終究不會長久的。沈默了很久，狄小凡才對杜盛業緩緩說道：“你答應過我的事情，要做數的。等我畢業的時候，你要還我自由！”
狄小凡知道，她不該在現在說這種話。但是，她太怕他反悔了。
杜盛業聽了狄小凡的話，兩個胳膊更用力，將狄小凡勒得更緊了，緊地讓狄小凡覺得生疼。可狄小凡不敢發出任何哀求，讓他輕點。狄小凡知道，他現在很生氣，她若求他放開手，他會更生氣的。
等他們一起返回到狄小凡現在居住的公寓，杜盛業的臉色都沒變好。
但是，更奇怪的是，他沒有拂袖而去，而是隨狄小凡回了公寓。
與平日不同，他進了書房後，再也沒有出來。直到狄小凡做好了晚飯，敲門讓他出來吃飯，他都沒有出來。
狄小凡是晚上六點燒好晚飯的，一直到晚上七點，他都沒有出來。狄小凡為了等他，也沒有吃飯。可是狄小凡太餓了，不得不再次敲門提醒他，可他還是不理會狄小凡。於是，狄小凡只好大著膽子開門進去，誰知見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。狄小凡以為他睡著了，想給他拿件毛毯披上，卻不料他一把拉過狄小凡。狄小凡這時才發現，他的手燙得厲害。她不禁伸出手摸著他的額頭，發現他的額頭燙得更厲害。狄小凡嚇壞了，忙道：“你發燒了！你快去醫院看看吧！”
“你不跟我去？”
狄小凡為難道：“我不該去的。我讓吳師傅來接你去吧，一會兒讓他打電話給你家裏的人。”
他的臉孔因為生病泛著不正常的潮紅，但是口氣仍然是一貫的強勢，“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。你打電話給盧曉令，告訴她地址，她會過來的。”
盧曉令，狄小凡也是認得的。從前狄小凡生病，杜盛業便介紹了她給狄小凡看病。狄小凡去醫院找過盧曉令幾次，盧曉令的醫術確實不錯。不過，杜盛業從來沒有陪狄小凡去醫院看過病。也就是說，盧曉令並不知道她和杜盛業的關系。而狄小凡也是後來才聽說，盧曉令是盧曉清的堂妹。在那之後，狄小凡就沒有再找過盧曉令看病。所以，現在這樣叫她來，不好吧。
杜盛業似乎是看出狄小凡的猶豫，他冷冷地說道：“反正我不去醫院，你要麽叫她來，要麽讓我燒著，你看著辦吧。”
“就沒有其他人選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出這樣的選擇題給狄小凡，真讓狄小凡覺得為難。
他燒的這樣厲害，沒有措施肯定不行的。狄小凡想了想，便去冰箱拿了些冰，又拿保鮮袋裝了這些冰，做了一個簡易的冰袋。她想拿給杜盛業物理降溫。可杜少爺現在心情不佳，自然不肯自己拿著冰袋降溫。所以，狄小凡只能一面拿著冰袋，抵著他的腦袋，幫他降溫，一面從他口袋裏拿出手機，翻找吳師傅的手機號。好在並不難找，他的手機裏存的姓名很明晰——司機吳志強。
狄小凡立即便撥了號出去，“吳師傅，我是狄小凡。杜先生現在發燒了，又不願意去醫院，請問你可以過來載他去嗎？還有你知道他習慣去哪家醫院，或是找哪個醫生看病嗎？”
“好的，狄小姐，我馬上過來。據我知道，杜先生一直習慣去範醫生那裏看病。”
“那你有範醫生的電話嗎？”
“有的。”
“那麻煩你打給他，問一下發燒的註意事項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還有，不知範先生和杜先生的家人熟悉嗎？”
“這個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你，麻煩了。”
“你太客氣了，狄小姐。”
狄小凡掛了電話，便看向面前還在生氣的男人，口氣既溫柔又無奈道：“你到底有沒有像吳師傅這樣，對你忠心耿耿，會為你保守秘密的醫生朋友？”
他白了狄小凡一眼，冷冷地不屑道：“蠢！我找的醫生要是一個大嘴巴，我還會繼續找他看病嗎？”
他罵得對，確實如此。他的身體情況，對於一個上市集團而言，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他怎會找一個信不過的人看病呢？那麽剛才，他又為什麽用那盧曉令來說話呢？狄小凡有時真的不明白他這矛盾的言行。難道他真的就一點不擔心盧曉令會洩露他的秘密嗎？
“你會讓盧曉令來嗎？”
“不會！”
“扶我去躺一會兒。”
狄小凡這才反應過來，他方才的解釋以及指令，忙道：“哦，好。”
等扶他到臥室的床上躺下，狄小凡在他額頭放好冰袋，這才拿出他的手機找範醫生的電話，還好也不難找，聯系人中標註著——“西醫範靈君”。
狄小凡撥了電話過去：“你好，範醫生，我是杜盛業先生的朋友，他現在正發高燒，麻煩你過來一下，你看可以嗎？”
“好的，沒問題。剛剛吳師傅已經電話過我了，請問地址是？”
“這樣，我讓吳師傅來接你吧。”
“好。”
接著，狄小凡又打電話給吳師傅，讓他去接了範醫生再過來。
然後，狄小凡才回到杜盛業的身邊，柔聲問道：“你想吃點什麽嗎？白粥，還是南瓜粥，或者皮蛋瘦肉粥？”
“我要吃玉米粥。”
“好。”雖然玉米粥的答案，不在狄小凡所說之列，但狄小凡還是沒有遲疑地答應了他。因為家裏還有些玉米，要做這粥不難。
見狄小凡要走，他拉住狄小凡的手道：“叫外賣吧。你陪我待一會兒，我現在很難受。”
“你現在抵抗力差，外賣不幹凈，還是我煮給你吃吧，很快就好。範醫生應該一會兒就到，你再忍忍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卻執意不松手。
狄小凡見杜盛業如此，便如他所願坐在了他身邊。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，將他額頭上的冰袋翻了個面。
摸著這讓狄小凡冷得顫抖的冰塊，狄小凡擔心道：“這物理降溫是有些效果，可是這麽放著，會不會把你凍壞？”
杜盛業笑了起來，還笑得特別開心，“剛才你去冰箱拿冰塊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你將冰塊都放我額頭上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剛剛你自己一直拿著冰塊替我降溫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那時你恐怕是緊張的根本想不起來這事來！都過了這麽會兒了，不礙事的！”
他強大的邏輯，是狄小凡永遠無法比擬的。狄小凡不再說話，而是抽出一旁床頭櫃上的面紙，給他擦拭因為冰化而留下的水，以免.流進他的嘴裏和鼻子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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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三夜，不是一個笑話，也不是他的威脅，而是他的實踐。
這次，狄小凡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——“放縱”！
七天的旅途，他們五天都是在酒店房間裏度過的。
只有最後兩天，才去了海邊游泳，去看了絕美的風景。
狄小凡想，這會是她這一生中最難忘的經歷之一，不管是之前的“放縱”，還是之後的美景。
大海的廣闊蔚藍，比狄小凡想象得還要美多了。她永遠會記得，他們在這樣美麗的海邊，曾相擁相吻，曾牽手散步，曾仰望星空，曾閑話傳說……
可惜，只有七天。
七天已到。此刻他們已經在回W城的路上。W城的一切束縛，是永遠不能掙脫的枷鎖。可是，即便不回去，那些也是狄小凡永遠不能忘記的事情。
狄小凡的家鄉，遠在邊遠的山區。在狄小凡三歲時，爸媽出外打工，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，聽說他們發生了事故。後來，狄小凡就一直跟著大伯父大伯母一起生活。其實，她爸爸媽媽出去打工時，她也一直是跟著她的大伯父大伯母生活的。狄小凡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沒有孩子，一直待她很好，將她視如己出。三歲以前的事情，狄小凡已經不記得了。她對親生父母已經毫無印象。在狄小凡心中，伯父伯母就是她的爸爸媽媽。直到狄小凡十歲，大伯父患了一種病，醫生們說叫癌癥。那之後，大伯母總是偷偷哭泣，大伯總是暗暗嘆息。在狄小凡還不真正懂得什麽叫死亡的含義時，大伯父用他的病逝告訴了狄小凡。
那時，狄小凡才十二歲，剛上初一，疼愛狄小凡的大伯父去世了。大伯母因為大伯父的病欠了很多錢。為了還債，她不得不選擇再嫁，因為那人能給她出五千塊彩禮錢。那個人是個瘸子，還有一個得癡呆癥的兒子。他的兒子叫賴大鳴，比狄小凡大一歲，但是人卻癡癡傻傻的，大約只有七歲小朋友的智商。身體上的殘疾並不可怕，而更可怕的是，他那變態扭曲的心態。
大伯父病逝後，狄小凡的生活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。狄小凡每天只有和黃黃相依相伴，偷偷垂淚，可後來連黃黃也……所以，狄小凡比任何人都懂得失去親人的痛。
“為什麽哭？”杜盛業看著狄小凡問道。
“沒什麽。”狄小凡輕輕搖頭。
“我要聽實話。” 杜盛業強勢道。
“我只是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……”
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，你活在當下，而不是過去裏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這不是杜盛業第一次對狄小凡說這話。從狄小凡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，他就這樣告訴狄小凡。狄小凡也一直牢記著他的話。
杜盛業緊緊擁抱著狄小凡，“只要你願意，我可以永遠保護你。”
就算狄小凡願意當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，這種事情終究不會長久的。沈默了很久，狄小凡才對杜盛業緩緩說道：“你答應過我的事情，要做數的。等我畢業的時候，你要還我自由！”
狄小凡知道，她不該在現在說這種話。但是，她太怕他反悔了。
杜盛業聽了狄小凡的話，兩個胳膊更用力，將狄小凡勒得更緊了，緊地讓狄小凡覺得生疼。可狄小凡不敢發出任何哀求，讓他輕點。狄小凡知道，他現在很生氣，她若求他放開手，他會更生氣的。
等他們一起返回到狄小凡現在居住的公寓，杜盛業的臉色都沒變好。
但是，更奇怪的是，他沒有拂袖而去，而是隨狄小凡回了公寓。
與平日不同，他進了書房後，再也沒有出來。直到狄小凡做好了晚飯，敲門讓他出來吃飯，他都沒有出來。
狄小凡是晚上六點燒好晚飯的，一直到晚上七點，他都沒有出來。狄小凡為了等他，也沒有吃飯。可是狄小凡太餓了，不得不再次敲門提醒他，可他還是不理會狄小凡。於是，狄小凡只好大著膽子開門進去，誰知見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。狄小凡以為他睡著了，想給他拿件毛毯披上，卻不料他一把拉過狄小凡。狄小凡這時才發現，他的手燙得厲害。她不禁伸出手摸著他的額頭，發現他的額頭燙得更厲害。狄小凡嚇壞了，忙道：“你發燒了！你快去醫院看看吧！”
“你不跟我去？”
狄小凡為難道：“我不該去的。我讓吳師傅來接你去吧，一會兒讓他打電話給你家裏的人。”
他的臉孔因為生病泛著不正常的潮紅，但是口氣仍然是一貫的強勢，“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。你打電話給盧曉令，告訴她地址，她會過來的。”
盧曉令，狄小凡也是認得的。從前狄小凡生病，杜盛業便介紹了她給狄小凡看病。狄小凡去醫院找過盧曉令幾次，盧曉令的醫術確實不錯。不過，杜盛業從來沒有陪狄小凡去醫院看過病。也就是說，盧曉令並不知道她和杜盛業的關系。而狄小凡也是後來才聽說，盧曉令是盧曉清的堂妹。在那之後，狄小凡就沒有再找過盧曉令看病。所以，現在這樣叫她來，不好吧。
杜盛業似乎是看出狄小凡的猶豫，他冷冷地說道：“反正我不去醫院，你要麽叫她來，要麽讓我燒著，你看著辦吧。”
“就沒有其他人選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出這樣的選擇題給狄小凡，真讓狄小凡覺得為難。
他燒的這樣厲害，沒有措施肯定不行的。狄小凡想了想，便去冰箱拿了些冰，又拿保鮮袋裝了這些冰，做了一個簡易的冰袋。她想拿給杜盛業物理降溫。可杜少爺現在心情不佳，自然不肯自己拿著冰袋降溫。所以，狄小凡只能一面拿著冰袋，抵著他的腦袋，幫他降溫，一面從他口袋裏拿出手機，翻找吳師傅的手機號。好在並不難找，他的手機裏存的姓名很明晰——司機吳志強。
狄小凡立即便撥了號出去，“吳師傅，我是狄小凡。杜先生現在發燒了，又不願意去醫院，請問你可以過來載他去嗎？還有你知道他習慣去哪家醫院，或是找哪個醫生看病嗎？”
“好的，狄小姐，我馬上過來。據我知道，杜先生一直習慣去範醫生那裏看病。”
“那你有範醫生的電話嗎？”
“有的。”
“那麻煩你打給他，問一下發燒的註意事項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還有，不知範先生和杜先生的家人熟悉嗎？”
“這個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你，麻煩了。”
“你太客氣了，狄小姐。”
狄小凡掛了電話，便看向面前還在生氣的男人，口氣既溫柔又無奈道：“你到底有沒有像吳師傅這樣，對你忠心耿耿，會為你保守秘密的醫生朋友？”
他白了狄小凡一眼，冷冷地不屑道：“蠢！我找的醫生要是一個大嘴巴，我還會繼續找他看病嗎？”
他罵得對，確實如此。他的身體情況，對於一個上市集團而言，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他怎會找一個信不過的人看病呢？那麽剛才，他又為什麽用那盧曉令來說話呢？狄小凡有時真的不明白他這矛盾的言行。難道他真的就一點不擔心盧曉令會洩露他的秘密嗎？
“你會讓盧曉令來嗎？”
“不會！”
“扶我去躺一會兒。”
狄小凡這才反應過來，他方才的解釋以及指令，忙道：“哦，好。”
等扶他到臥室的床上躺下，狄小凡在他額頭放好冰袋，這才拿出他的手機找範醫生的電話，還好也不難找，聯系人中標註著——“西醫範靈君”。
狄小凡撥了電話過去：“你好，範醫生，我是杜盛業先生的朋友，他現在正發高燒，麻煩你過來一下，你看可以嗎？”
“好的，沒問題。剛剛吳師傅已經電話過我了，請問地址是？”
“這樣，我讓吳師傅來接你吧。”
“好。”
接著，狄小凡又打電話給吳師傅，讓他去接了範醫生再過來。
然後，狄小凡才回到杜盛業的身邊，柔聲問道：“你想吃點什麽嗎？白粥，還是南瓜粥，或者皮蛋瘦肉粥？”
“我要吃玉米粥。”
“好。”雖然玉米粥的答案，不在狄小凡所說之列，但狄小凡還是沒有遲疑地答應了他。因為家裏還有些玉米，要做這粥不難。
見狄小凡要走，他拉住狄小凡的手道：“叫外賣吧。你陪我待一會兒，我現在很難受。”
“你現在抵抗力差，外賣不幹凈，還是我煮給你吃吧，很快就好。範醫生應該一會兒就到，你再忍忍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卻執意不松手。
狄小凡見杜盛業如此，便如他所願坐在了他身邊。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，將他額頭上的冰袋翻了個面。
摸著這讓狄小凡冷得顫抖的冰塊，狄小凡擔心道：“這物理降溫是有些效果，可是這麽放著，會不會把你凍壞？”
杜盛業笑了起來，還笑得特別開心，“剛才你去冰箱拿冰塊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你將冰塊都放我額頭上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剛剛你自己一直拿著冰塊替我降溫的時候，你怎麽不想？那時你恐怕是緊張的根本想不起來這事來！都過了這麽會兒了，不礙事的！”
他強大的邏輯，是狄小凡永遠無法比擬的。狄小凡不再說話，而是抽出一旁床頭櫃上的面紙，給他擦拭因為冰化而留下的水，以免.流進他的嘴裏和鼻子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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